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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子是怎样看老子的?

2011-08-16 06:29:59 本文行家:毕宝魁

有网友问:“能说一下孔子对老子的看法么?从子见老子中我总觉得两人情绪上有些微妙?”这是个非常难以说清楚的问题,因为涉及中国思想史上两名文化巨星。中国历史文化,中国思想史最重要的思想状况便是“儒道互补”,儒家是孔子开创,而道家则以老子为鼻祖。但既然有问,鄙人也试着谈谈自己粗浅的看法,不妥之处请大家批评指正。
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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答网友问


       有网友问:“能说一下孔子对老子的看法么?从子见老子中我总觉得两人情绪上有些微妙?”这是个非常难以说清楚的问题,因为涉及中国思想史上两名文化巨星。中国历史文化,中国思想史最重要的思想状况便是“儒道互补”,儒家是孔子开创,而道家则以老子为鼻祖。但既然有问,鄙人也试着谈谈自己粗浅的看法,不妥之处请大家批评指正。

孔子拜访过老子



     在《史记•孔子世家》记载:
      鲁南宫敬叔言鲁君曰:“请与孔子適周。”鲁君与之一乘车,两马,一竖子俱,適周问礼,盖见老子云。辞去,而老子送之曰:“吾闻富贵者送人以财,仁人者送人以言。吾不能富贵,窃仁人之号,送子以言,曰:‘聪明深察而近於死者,好议人者也。博辩广大危其身者,发人之恶者也。为人子者毋以有己,为人臣者毋以有己。’”孔子自周反于鲁,弟子稍益进焉。
        孔子到东周首都洛阳主要是观礼,即考察参观礼的实物与文献。老子是史官,也负责保存这些历史文档,于是孔子便和老子相见。二人见面的过程司马迁没有记载,而只是记载老子送别孔子时说的话:“我听说富贵的人用钱财赠送人,仁德的人用话赠送人。我不富贵,却窃取了‘仁人’的称呼,因此赠送你几句话:聪明观察深刻而有死亡危险的,是爱议论人的人;只是广博能言善辩危害其生命的,是爱揭发他人罪恶的人。作为人的儿子不要有自己的主张,作为人的臣子也不要有自己的主张。”这确实是长者对年轻后进的嘱咐,而且非常深刻。可以推测出孔子当时与老子谈话的内容与神情。孔子拜访过老子,这是肯定的。但拜访的时间,也就是孔子的年龄需要仔细推敲考证。学术界的观点大部分认为是孔子三十四五岁的时候。对此,我的看法应该更早。这需要在《史记•孔子世家》中仔细推敲。这是另外的问题,暂时不谈。

孔子与老子见面时的情景



        司马迁史记用了互见法,故孔子见老子的情景在《老子韩非列传》中记载更详细一些:“孔子適周,将问礼於老子。老子曰:“子所言者,其人与骨皆已朽矣,独其言在耳。且君子得其时则驾,不得其时则蓬累而行。去子之骄气与多欲,态色与淫志,是皆无益於子之身。吾所以告子,若是而已。”孔子去,谓弟子曰:“鸟,吾知其能飞;鱼,吾知其能游;兽,吾知其能走。走者可以为罔,游者可以为纶,飞者可以为矰。至於龙,吾不能知,其乘风云而上天。吾今日见老子,其犹龙邪!”
       孔子向老子问礼。老子说:“你所说的礼,那些人连骨头都腐朽了,只是他们的话还在记忆中。况且君子遇到好的时代则努力前行,不能遇到好的时代则在荒野隐居。去掉你的骄傲之气度和理想,去掉你雄心勃勃的神态与那么多的理想与欲望,这些都不利于你的神身体与生命。我所以告诉你的,就是这些话而已而已!”孔子离开后,告诉弟子说:“鸟,我知道它会飞翔;鱼,我知道它会在水里遨游;野兽,我知道它能奔跑。奔跑的我可以用网罗,遨游的我可以垂钓,飞翔的我可以用带丝绳的箭射。至於龙,吾就不能知道怎么行动了,龙可以其乘风云而上天,我也就没有办法捕捉到它的踪影了。吾今天看见老子,老子就好像是龙啊!”
      孔子这段话是精彩的比喻,以为其他人无论怎样高深,我都能够理解其思想与心志。唯独老子实在时高深莫测,神龙见首不见尾,我实在无法探知其思想的深邃与玄妙。

老子眼中的孔子


       从《史记•孔子世家》和《史记•老子韩非列传》中,我们可以体会出老子眼中的孔子是年轻气盛,勇于承担历史责任,好学上进,追求真理的形象。但当时的社会政治太乱了,正是春秋后期,“春秋无义战”,战争频繁,民不聊生,哀鸿遍野,士人的处境很危险。因此,孔子如果不收敛一些的话,便非常危险。战争都没有正义可言,那些统治者杀人不就更不需要什么理由了。因此两则材料记载老子嘱咐孔子的话都是要注意保身,不要锋芒毕露,要注意韬晦一些。这些都是老子对孔子极其关爱的表现。因此我的感觉孔子当时很年轻,我在书中曾经写到孔子拜访老子的时候是二十多岁而不是三十多。老子应当在四十左右。
     简言之,老子眼中的孔子是充满理想,积极进取,年轻气盛的后生,爱护而担心。 孔子后来非常谨慎,反复提倡“慎于言而敏于行”,可能与这次见了老子有关。

孔子眼中的老子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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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从孔子回去对学生的话中可以看出孔子对老子的敬仰之情。他反对话是真心的,既孔子无法把握老子的内心世界,无法探知老子思想的深度与广度。孔子到死可能也不能真正理解老子,但其敬仰终生是可以肯定的。这一点没有贬低孔子的意思。老子和孔子所关注的重点不同,老子掌握历史资料,对于历史太熟悉了。因此他思考的是天人之际,即自然与人类与万物的关系以及起源、发展变化问题,很宏观,很深邃。而孔子关注的是人生与社会,怎样才能建立人们都幸福和谐的大同社会。老子关注的自然与万物与人个体生命,孔子关注的是天下、国家如何太平和谐,人们如何幸福。因此孔子对于老子的哲学思想没有深思,孔子不探讨天命,不谈鬼神,主要精力都关注人生。老子思考的是天与人关系,孔子思考的是人与人关系,这是二人的最本质区别,也是最前线浅显易懂的说明。
     老子对孔子充满关怀爱护之情,其中也有钦佩与敬重。而孔子对老子充满敬仰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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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宝魁德不孤...辽宁大学教授,从事古代文学研究,近三年专心孔子与《论语》研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