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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子也有说错过话的时候吗?

2011-08-05 06:56:11 本文行家:毕宝魁

孔子在中国历史上一直不寂寞,或被神化为神人圣人,或被批判为“四体不勤五谷不分”的书呆子。我们要平视一切古人,敬仰他们,理解他们。孔子就是平常人,没有丝毫神秘色彩。他也有不慎说错话的时候。可贵之处在于当有弟子对他的话提出质疑时,他能够马上承认自己说错了,并用很幽默的方式将其化解。《论语》中记载两次这种情况,下面我们依据原文简析之。



 

孔子像孔子像


 

孔子确实说错过话

 
       孔子在中国历史上一直不寂寞,或被神化为神人圣人,或被批判为“四体不勤五谷不分”的书呆子。我们要平视一切古人,敬仰他们,理解他们。孔子就是平常人,没有丝毫神秘色彩。他也有不慎说错话的时候。可贵之处在于当有弟子对他的话提出质疑时,他能够马上承认自己说错了,并用很幽默的方式将其化解。《论语》中记载两次这种情况,下面我们依据原文简析之。

评价子游时偏颇


《论语•阳货》第7章: 蓝色字是拙著《论语精评真解》中的原文。下同。
【原文】
      子之武城,闻弦歌之声。夫子莞尔而笑,曰:“割鸡焉用牛刀?”
      子游对曰:“昔者偃也闻诸夫子说:‘君子学道则爱人,小人学道则易使也。’”
      子曰:“二三子,偃之言是也。前言戏之耳。”
【翻译】
      孔子到武城,听到弦歌之声,孔子不禁一笑道:“杀鸡何必用杀牛的刀?”
     子游马上提出疑问道:“以前听老师讲课说‘当官的学习仁德就会仁爱他人,老百姓学习仁德就好领导,听使唤。”
      孔子说:“学生们,子游的话是正确的,我刚才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。”
【注释】
      [武城]地名,当在今山东境内。    [莞尔]很自然地微笑。    [二三子]你们。
【评析】 
        孔子很重视学生的实际工作能力,子游出任武城县令时,孔子带领几个学生前去观览,刚进武城县境,便听到琴瑟等音乐之声,一派祥和景象,于是便顺口赞叹,并随意说了那句话。意思是子游治理一个小小的县城居然使用礼乐这样大的政治手段。子游一反驳,孔子马上就赞成学生说得好,改口说自己是开玩笑。可以看出孔子灵活敏捷的思维。实际是孔子说走了嘴,当子游一问,便说开玩笑来幽默一下。因为子游提倡礼乐,教民礼乐,因此有弦歌之声。
       其实孔子一时高兴说走了嘴,子游立即反驳,并郑重其事,而且用孔子讲课时教导的话,可以说有理有据。孔子没有为自己的话辩解,但也没有检讨,用“开玩笑”的话掩饰过去。但我们都能体会出来,孔子并不是开玩笑,而是随意说的一句话。孔子这样一说,弟子们当然不好再往下说了。这很明显是孔子说话时没有深思。这句话肯定有问题,属于说错了。

回答仲弓的话不全面


        还有一次就是回答仲弓提出的问题,回答得过于简略,仲弓接着再问。孔子肯定了仲弓的意见。《论语•雍也》第2章:
【原文】
      仲弓问子桑伯子。子曰:“可也,简。”仲弓曰:“居敬而行简,以临其民,不亦可乎?居简而行简,无乃大简乎?”子曰:“雍之言然。”
【翻译】
       仲弓向孔子请教子桑伯子这个人怎么样。孔子回答说:“这个人可以,比较简易。”
      仲弓说:“如果平常自己内心严肃认真,行为谨慎,但用简易的方式来治理百姓,当然可以啊!但如果自己内心简单,行为草率,而治理百姓还简单,不是太简单了吗?”孔子说“冉雍的话对。”
【注释】
      [子桑伯子]具体何人难以考证。有人认为是《庄子》中的子桑户,有人认为是秦穆公时的子桑(公孙枝),均未必可靠。但其身份是卿、大夫无疑。    [简]可理解为简单、简明、简易。    [居敬]平常自己独处时内心严谨恭敬。居,指日常、平时。敬,恭敬认真。    [临其民]对待他的百姓,这里是治理百姓。    [大简]大,通“太”。
【评析】
      子桑伯子的身份虽然不好确定,但其是位成功的执政者是毋庸置疑的,因此仲弓便请孔子评价其执政如何。孔子给予肯定,并说该人的成功主要在“简”,赞美其政令简明而不扰民,这无疑是执政要务之一。而仲弓却从内心之简、自己行为之简与行事之简两个方面来探讨问题,对于孔子的回答提出一个疑问。其实,孔子回答只从执政方面的特点来高度肯定子桑伯子,并没有涉及人的自我处世态度。因此仲弓之问显得多余,孔子不能不知道弟子的问与自己的回答不是一回事,但他还是给予肯定。仲弓之问,可见其求学欲望,孔子之答,可见其鼓励弟子之心。这更能显示孔子循循善诱的长者形象。

《论语》是经过精心选择的

 
       应该说,《论语》是孔子死后弟子们凭借记忆记录下来的,其中可能有少数是弟子们当时用笔记录的。如孔子教导子张时,子张当即“书诸绅”即记录在带子上。无论是当时记录的,还是事后回忆的,都是对于弟子们产生重要影响,或者给予很大启发的话,这样,《论语》便成为精华语录集。孔子说的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都被忘记或者省略了。弟子们认为不太精彩甚至有失误的话都没有收录进来。这样,可以推测孔子可能还有说错话的时候,但弟子们没有记录,当然我们也不能说孔子一定还有说错话的时候,只是说有这种可能而已。我要说的意思是:孔子是很谨慎很理性的人,但孔子是和我们同样的凡人,正是凡人才更亲切、距离我们更近,更是我们学习的楷模。说错了话没有关系,只要不文过饰非便是君子。“闻过则喜”才是大君子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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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签: 孔子 说错了话 两次 评价子游 回答仲弓 | 收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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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宝魁德不孤...辽宁大学教授,从事古代文学研究,近三年专心孔子与《论语》研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