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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子到底收不收学费?

2011-07-01 22:14:50 本文行家:毕宝魁

“自行束脩”就是自己主动交一定的礼金,也可以理解为一定的学费,孔子便都一视同仁而收为弟子。这已经很了不起了。应该知道,在孔子之前,官学是纯粹的贵族学校,普通百姓交多少钱也休想进入其大门。我们要用常情来理解孔子,要用今天来推知古代,古今一理。



拜师图拜师图



      孔子是中国历史上最早办私学的人,是他把“学子官府”的历史改变,而使平民甚至奴隶也有了接受教育的机会。这是破天荒的伟大壮举,使中国历史的走向发生了改变。如果没有这种举动,中国五千年历史文化没有断绝是难以想象的。正因为这样,才是文化由贵族转向平民,由官府转向百姓。也正是文化的普及,用孔子的话叫做“天不丧斯文”,后来的成语叫“斯文不坠”。斯文就是这种文化。孔子传授的文化是六经,是六艺,是两千多年前形成并一直流传到春秋时代的典章制度,饮食习俗,生活习惯,社会伦理思想与制度。正因为孔子教书,“有教无类”,弟子众多,才使这种文化普及并流传下来。那么,孔子教书到底收捕收学费呢?关于这一点,孔子在《论语•述而》第7章有明确记载:
【原文】
      子曰:“自行束脩以上,吾未尝无诲焉。”
【翻译】
      孔子说:“只要主动送给我十条干肉的,我没有不收留做学生的。”
【注释】
     [自行]自己主动。    [束脩]脩是干肉,一条叫一脡,十脡叫一束。
【评析】
      本章是唯一记载孔子收取学费的地方,后来对此有争论。有的人认为收取学费好像不高雅,于是便把“束脩”讲成“束发”,即整饰装束自己,说是十五岁。但“脩”字本身就是肉,而且这样讲更不通顺,一是“自行”二字不好讲,二是人家要主动求学你才可以教诲啊,不能到十五岁以上的小男孩你都去拉来进行教育吧!因此束脩还是一捆干肉的意思。孔子收学费是可以理解的,一是表示学生求学的诚心,一是孔子也需要收取一定的费用,否则其生活来源如何解决?束脩是非常微薄的礼品,孔子实际是说自己的门槛很低,只要真心向学者都可以得到教育。
      以上文字是拙著《论语精评真解》中相关内容的译注评,没有改动。下面再展开解说。“束脩”就是拜师的见面礼,并非所有学生都要交束脩,而是用“束脩”代指微薄的费用而已。傅佩荣反复强调孔子收那么多干肉怎么吃,而且还说孔子是不吃干肉的。这样解说太教条,胶柱鼓瑟。其实这里的束脩就是代称而已。这是其一。第二,按照不收学费的解释,将“束脩”解释为束发,那么就是说:自从十五岁以上的男孩,我没有不教诲的。这里有很大的矛盾,人家不拜见你,不愿意跟你学习,总不能强拉人家来吧?而且如果说十五岁以上的人都要教诲,孔子的弟子恐怕不会是三千,可能要达到三万甚至三十万。设想一下,孔子从三十岁左右开始收学生教书,一直到七十多岁,将近四十年,弟子又遍布周围几个国家,怎么会就三千?第三,如果不缴纳一定的学费,孔子依靠什么生活?孔子出仕当官是将近五十岁的以后。以前从事的都是知识含量低收入微薄的劳动。而且一点见面礼也不拿实际是对于老师的不尊重。多少有一点礼物才是合乎人情的。因此,孔子收取如同“束脩”一般的少许学费或见面礼是非常正常而且符合最基本的社会规范的。否则倒不合情理。
      《礼记•檀弓上》(卷八)说:“陈庄子死,赴于鲁,鲁人欲勿哭。缪公召县子而问焉。县子曰:‘古之大夫,束脩之问不出竟。虽欲哭之,安得而哭之。’”后面注解说:“以其不外交。”这里的“束脩”就是一捆干肉的意思,只能解释为“礼物”而没有其他讲法,这样可以看出,春秋时代用“束脩”代指礼物是比较通常的意义。这里的“束脩”一词也是出于鲁国君臣之口,可见是鲁国的常用语。
综上所述,可以认为:“自行束脩”就是自己主动交一定的礼金,也可以理解为一定的学费,孔子便都一视同仁而收为弟子。这已经很了不起了。应该知道,在孔子之前,官学是纯粹的贵族学校,普通百姓交多少钱也休想进入其大门。我们要用常情来理解孔子,要用今天来推知古代,古今一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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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签: 孔子 自行束脩 学费 少年 | 收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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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宝魁德不孤...辽宁大学教授,从事古代文学研究,近三年专心孔子与《论语》研究